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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泛起在《白鹿原》上的微澜

发布时间:2017-05-05    来源:文体广电局    作者:舒敏    审核人:   

这一年,从春至夏至秋至冬,我一直在《白鹿原》上徘徊。如今,总算从原上脱身出来,回头看看,就觉感慨,就觉有很多话不能不说。
      
先说陈忠实。
      
我和陈忠实其实是见过面的。一面之缘。我也曾和他在某一年的某一天,被永远地框进过同一张相片,要说明的是,框里圈着的,并非只有我和他,而是挤挤挨挨大概十多个人。忠实先生那张有名的沟壑纵横的脸昂扬在照片的正中间,我不知何故涨红着的三角小脸呆愣在照片的最边缘。
      
是在开会,百余人的大会。从头到尾,我并未得到与忠实先生说哪怕一句话的殊荣。
      
再说《白鹿原》。第一次读的时间算不得早,大概是十四年前,匆匆读完一遍,好多细节没有记牢,白嘉轩鹿子霖朱先生黑娃小娥孝文孝武白灵兆鹏兆海等名字却由死板的白纸黑字变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
      
我没写过长篇,也不懂如何评判一部小说的好与孬。在我看来,一部小说读完,脑海里能沉淀下几个鲜活的人物,那它就应该是成功的。读完《白鹿原》,能够沉淀在脑海中的鲜活人物远远不止一个,显然,我以为这该叫做成功。
      
曹雪芹走了,贾宝玉林黛玉活着;吴承恩走了,孙悟空猪八戒活着;施耐庵走了,梁山好汉们活着;陈忠实走了,白嘉轩鹿子霖活着。小说家们的肉身总归会远离,小说家们塑造的成功人物却将永存。
      
是谓伟大。
      
陈忠实走了,走在明媚的人间四月天。纪念的热浪泛起一波又一波,追忆的文字看过一篇又一篇,可以说,对陈忠实伟大的真正了解,有一部分正起源于他的离开。
       
一个好老汉,多好的老汉。热心、大度、善良、耿直、厚道,然而就在此时,起了波澜。
       
微信圈里开始疯传一篇文,此文被某些人誉为纪念陈忠实最好的一篇悼文。读过之后,心里颇不安宁。
       
那篇文章的作者叫石岗,题目为《陈忠实的恐慌》。我将自己读文后的真实心情做了笔录,速成一篇《人民恐慌了吗》,就我而言,只是抒发自个的真实感受。
       
光景一时就有些不太平。

有加我微信的,有打我电话的,有文字留言的,有语音聊天的,纷纷嚷嚷,绵延不休。电话响了,就听有声音说:喂,你好。我读了你的文,你怕是不了解陈忠实和贾平凹吧?
      
我说是。同时纳闷,我为什么一定要了解他们俩。对方说:我跟他们都吃过饭,你不知道……”有人给我留言,说:支持你,鄙视石岗……”有人给我语音,说:你怎么敢写这样的文?小心文坛封杀你!而我,作为一个尚未踏足文坛的人,压根弄不懂文坛是什么,也就怂管。
      
其实我的那篇文字充其量只是一普通的读后感,好多人显然想得太多了,这样的发酵要说与作者本人并无关联。
      
这一事件后,我也就洗手静心,决定重读《白鹿原》。这一读,时间就漫过了四季,胸中就满溢了五味。
      
首先来说说田小娥这个角色。在《陈忠实的恐慌》一文里,作者石岗认为鹿三刺死田小娥是独行侠行为,这一说法曾令我齿寒良久。重读《白鹿原》,发现在我的初读记忆里,过多地沉淀了田小娥的不幸身世,却忽略了她死后兴风作浪、戕害鹿三的行径,虽然这样的桥段在现实世界里不可能发生,但毕竟,陈忠实最终令白孝武给田小娥修了一座塔,一座镇妖塔,所以显然,田小娥的形象,并不一味只是个被戕害者的角色。
      
也就是说,就这点而言,我当时的反对石岗,不一定就反对得完全在理。
      
不喜石岗文的另一个缘由,是讨厌比较。我认为作家应该各有其风骨和特色,大无必要一定要将谁和谁拉在一起比一比。这正如蔬菜里的萝卜和青菜,有何可比?其实不光是作家们,谁跟谁都没有必要比。要比,就自个和自个比,只有这样的比,才有意义,才有价值。其他的,在我看来多半是吃得太撑的结果。
      
文章写到这里,想起近期分别跟几个文友的聊天来了,同样也是因为他们的这个观点,让我内心极不赞同。好多文友不知何故,为了抬高自己喜欢的某一位作家,恨不能费蛮力用锤子斧头将其他的作家砸下去,今天,借着此处说话场合,我再次申明,我很不欣赏拥有这一观点的你。
      
比如说吧,我喜欢鲁迅,你却讨厌他,那是你的自由,我虽然为此会心内失落,但我绝不会因此而将你说得一无是处,同样,你也没有必要因为你喜欢沈从文,而用无限抬高他的方式来贬低鲁迅。
      
你看那山野里的秋,有红有绿有黄有紫,这叫万紫千红,此谓千娇百媚。说到文章,说到作家,也是一样。尽可由他们各自挥洒、各自烂漫开放。拿谁来比谁,都属多余。
      
我和石岗至今没有见过。只是据说,他读了我的文后,曾眯缝起他的小眼,说:舒敏这娃不错,就是有点二,又据说他还将我的文转发在了他的朋友圈,并且给赞赏了一些真金白银的银钱。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说到风波对我的影响,就是它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读《白鹿原》,从春天到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天,一字一顿,我再次读完了它,且有了属于我的独特收获。至于那些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有关《白鹿原》的故事,注定会如升空的氢气球,很快消失不见,但《白鹿原》却将永恒。注定永恒。
      
对面的你,可曾读过《白鹿原》?你和它或者它的作者之间可曾也有过故事?或者说,《白鹿原》中的哪些故事、哪些情节、哪些人物让你最为感动,让你记忆最为深刻,欢迎留言互动。
      
最好的纪念是想念。让我们一起重读《白鹿原》,怀念一个人。
      作者简介:舒敏,女,1968年生,陕西蒲城人。1992年毕业于西北大学哲学系。现供职于某文化单位。有作品散见各大报刊。出版有个人散文集《梦里乡愁》《独自呢喃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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